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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蒸发20亿美元!中国出手,Manus收购案被紧急叫停!这家“新加坡企业”神话破灭

椰子 · 2026年04月30日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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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个震动全球AI圈的消息传出并持续发酵:
 
中国国家发改委发布一纸禁令:依法依规对外资收购AI智能体公司Manus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要求当事人立即撤销交易。
 
要知道,这并非普通的商业受挫,而是中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自2021年实施以来,首个被公开叫停的AI领域外资收购案。根据该办法最严一档的审查结论,“对禁止投资的,不得实施投资”。
 
 

这纸禁令宣告了脸书母公司Meta在AI项目上布局的流产,更明确划定了中国资本跨境流动的监管红线。

 

更值得玩味的是,涉事方Manus却一片寂静。凤凰网财经曾拨打Manus工商登记电话,显示已为空号......

 

 

Manus事件完整时间线

20亿美元造富神话为何戛然而止?

 

很多创业者可能只看到了“Manus被叫停”这个热搜标题,具体前因后果并不清楚——有必要先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Manus的故事始于2025年3月6日,横空出世的它一夜爆火,一度成为“中国AI之光”

 

那天,一家名叫蝴蝶效应的中国初创团队发布了一款通用型AI智能体产品,取名Manus。它和ChatGPT、Claude等常见的聊天机器人完全不同——后者只会回答问题、给建议,而Manus能够像人一样自主规划任务、调用工具并直接交付完整成果,相当于一个“能干活的数字员工”。

 

产品上线后4小时,官网访问量便突破千万,内测邀请码一度在二手平台被炒至数万元人民币。彼时,业界甚至将其与DeepSeek的“一夜成名”相提并论。

 

 

在当时,Manus的创始团队根植于中国。创始人肖弘出生于1992年,江西吉安人,2015年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是一名典型的连续创业者。

 

他最早在武汉创办夜莺科技,开发了服务于微信公众号的排版工具“壹伴”和企业微信CRM工具“微伴”,并获得腾讯等机构的投资。2022年,他在北京注册成立蝴蝶效应科技有限公司,早期研发基地设在武汉。

 

早期投资方包括真格基金、腾讯、红杉中国等熟悉的名字。这些元素叠加在一起,让Manus看起来是一家“本可以留在中国”的公司。

 

创始人当接受媒体采访提出的愿景

 

Manus爆火后,资本迅速涌入。

 

2025年4月,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完成由硅谷顶级风投Benchmark领投的7500万美元B轮融资,估值从8500万美元一跃升至5亿美元。

 

与此同时,Manus的商业化势头极为惊人。产品上线后,到2025年12月,其年度经常性收入已经突破1.25亿美元,成为ARR从零到破亿最快的初创企业之一;累计处理超过147万亿个词元,创建超过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

 

顶级客户纷至沓来,Y Combinator前CEO Michael Seibel、三星电子执行副总裁David Lee等接连成为其忠实用户。

 

Manus团队,图源:见水印

 

从“中国制造”变为“新加坡企业”

Manus经历了什么?

 

然而,转折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2025年6月,Manus宣布将全球总部迁往新加坡,运营主体变更为新加坡公司Butterfly Effect Pte。同年7月,国内团队大规模裁撤——原本120名中国员工中,仅保留40余名核心技术人员迁至新加坡。

 

Manus当时在新加坡地铁站打出的广告

 

与此同时,其官方运营的微博、小红书等社交账号全部清空,中文版产品无法使用。大陆用户访问官网时,屏幕上赫然弹出:“Manus在你所在的地区不可用。”

从3月上线到7月裁撤国内团队,前后不过100多天。

 

当时,不少人都以为这是Manus的一次“断臂求生”。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只是Manus意在从一家中国创业公司,完成向“新加坡全球化实体”的身份转变。

 

 

但Manus光芒之盛,远在硅谷的巨头不可能视而不见。2025年12月30日,Meta正式官宣完成对Manus母公司蝴蝶效应的收购,交易对价超过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40亿元)。

 

这是一场由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亲自操盘的闪电交易。据知情人士披露,在Meta介入前Manus正以20亿美元估值推进新一轮融资,扎克伯格迅速介入使谈判在十余天便敲定。这笔收购成为Meta继190亿美元收购WhatsApp、战略投资Scale AI之后的历史上第三大并购案。收购后,Manus创始人肖弘按计划将出任Meta副总裁,直接向首席运营官汇报。

 

在那个时间点,这无疑是全球AI创业领域最耀眼的一个“造富神话”。

 

 

可狂欢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冷却,监管的脚步就随之到来。

 

2026年1月8日,距离收购官宣仅一周多,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首次公开表态,表示将会同相关部门对Meta收购Manus一事开展与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对外投资等相关法律法规一致性的评估调查。

 

4月2日,中国商务部再度回应,强调相关行为需遵守中国法律法规,履行法定程序。

 

最终,4月27日,终局到来。发改委正式下达的“禁止+撤销”决定,标志着为期4个月的并购审查以最严厉方式收官。

 

 

很多人不理解:Manus总部已经迁到新加坡了,为什么中国的监管机构还能出手叫停一场“境外公司之间的境外交易”?

 

答案就在于,监管机构看的不是那一纸注册文件,而是交易的实质。Manus的真正问题,不在于它把地址改成了新加坡。在于它换壳之后,技术源头、创始团队、IP归属和数据流动,仍然与原来深度绑定。

 

Manus的核心技术研发完成于中国境内,核心研发团队源自北京和武汉,其技术成果本质上属于“中国产生的技术成果”。在监管视角下, “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把哪些东西转出去”,远比“现在公司注册在哪”重要得多。

 

从合规层面看,该交易触碰了多重红线:Manus的核心技术属于限制出口的敏感类别,却未履行法定审批流程;其产品训练依赖大量中国境内数据,存在数据出境合规风险;此次外资并购未按规定申报安全审查,试图通过“境内研发+境外换壳+外资收购”的方式规避监管。

 

 

据36氪报道,在前期4个月审查期间,Manus两位联合创始人——CEO肖弘和首席科学家季逸超——曾被召回北京谈话,并被采取出境限制措施。审查的焦点集中在未经许可的技术出口和迁册新加坡的合规性等问题上。

 

另外,根据监管要求,Meta不仅需将已支付的20亿美元全额退回,删除所有获取的Manus境内用户数据和训练数据,并终止所有技术授权;同时,Manus也需恢复数据本地化存储,收回核心技术控制权,完成股权转回及相关主体变更登记。

 

Manus此后将和Meta无关

 

Manus交易告吹背后的启示

出海怎么做才能不踩红线?

 

实际上,中国《出口管制法》第4条曾明确规定,国家对管制物项的出口实行许可制度,涵盖了“向外国组织和个人提供管制物项”的情形。只要核心技术是在中国境内完成的,Meta收购Manus的行为,本质就构成了外国企业获取中国境内研发技术的可能性,符合技术出口管制的监管触发条件

 

要知道,监管机构看的,从来不是那一纸注册文件,而是六个维度:

 

1)技术在哪里研发的。 是不是在中国境内完成的训练和开发?

2)核心团队在哪里。 创始人和关键技术人员的国籍、履历、实际工作地点?

3)数据存放在哪里。 用户数据、训练数据都过了哪些国家的服务器?

4)知识产权归谁。 源代码的版权、核心专利的持有主体是谁?

5)收入来自哪里。 付钱的是中国客户,还是国际客户?

6)谁控制董事会。 投票权和实际控制人在哪里?

 

不只是Manus踩到了这个雷。研究显示,在美国财政部的OISP规则下,哪怕公司注册在新加坡,只要算力溯源(模型在中国训练)、团队基因(与中国有管理联系)或数据依赖存在强关联,就可能被认定为“受管辖外国主体”。

 

不要以为换一个注册地就等于完成了全球化。 注册地只是最表层的表象。

 

 

如果你担心在一个地方可能面临的审查风险,想把鸡蛋放到不止一个篮子里,正确的思路不是在明年某一天突然把整个办公室搬去海外,而是从第一天起,就按照双总部的思路布局。

 

具体怎么做?以下是椰子梳理出的一整套可行性方案。

 

实施双总部战略

 

这个战略的核心在于新加坡做Global HQ,业务落地按市场分区。前期设计好了,后面就不会被抓着尾巴锤。

 

椰子建议可以用 “新加坡控股 + 各区域运营” 的双层架构:

 

新加坡HoldCo负责:母公司的股权控制、国际投融资(拿美元基金的钱)、与国际客户的合同签署、国际知识产权的持有主体、全球财务中心和ESOP股权池。

 

整体架构可以搭建为新加坡HoldCo(控股公司)→ 多国子公司模式:比如在印尼马来西亚成立OpCo(运营公司)负责当地市场运营;在中国成立WFOE(外商独资)或JV(合资企业)作为与中国市场的连接点);在中东设立SPV(一种为特定目的设立的独立法律实体)对中东市场布局。

 

这样的好处是:融资和退出路径非常干净。国际买家想收购你,只需要和新加坡HoldCo对接。某个国家的业务出了问题,也只是影响该子公司,不至于拖垮全局。

 

此外,只要业务落地按市场分区,不把所有业务的收入都堆在一个实体里,就可以有效回避三件事:跨境税务问题(不同国家的税收优惠和避免双重征税协定互相匹配)、数据合规问题(某些国家明确要求数据不离境)、地缘政治风险一个市场出问题不连累其他)。

 

 

知识产权必须提前规划,拖不得

 

很多创业者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产品走红了,代码在另一个人的电脑里,合同的IP归属条款是抄来的,专利和商标一个都没有申请。

 

等到要融资了,律所一尽调,就全暴露了。椰子建议:

 

①核心代码的归属,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谁的电脑里写了这几年的源码?版权应该在哪家法人名下?建议全部归属于新加坡HoldCo。

②商标品牌提前注册。 不要等你火了再急急忙忙找代理。全球优先注册的地区:新加坡、美国、欧盟、东盟各国。提前注册比事后维权便宜至少一个数量级。

③数据所有者要明确,客户数据必须按市场分区存储:新加坡数据中心存储东盟用户数据、敏感市场的数据必须存本地。尤其在AI/SaaS这种数据敏感行业,这不仅是技术选择,更是合规刚需。

 

 

资本结构不要搞太复杂

 

有的创业者一上来就搭好几层:开曼群岛母公司 → 英属维尔京群岛SPV → 新加坡子公司 → 中国WFOE。律师告诉你是为了方便融资和退出。

 

但实际上,过早搭建多层架构会导致后面遇到一堆问题:银行开户要被三层尽调、每年审计成本居高不下、而且未来机构投你的时候,投资人还要请自己的律师帮你重新改一遍。

 

更务实的路径是在A轮融资之前先用简单的架构。等到需要拿到机构的大额融资时,再在专业律所的协助下搭建HoldCo重组、ESOP池、区域子公司。

 

一步到位设计过度了,反而会卡住。

 

 

团队布局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

 

给创始人的第二个启发:创始团队的分布,也不能过度集中在一个监管严格的地区。

 

更优解是进行管理层分散化及关键服务器分布化考虑CEO以新加坡为主要办公地,CFO和CTO可以选择远程办公或常驻新加坡,产品团队根据目标市场布局,销售团队在目标国家本地化。此外,核心数据存放在AWS新加坡节点后,可以在东京或悉尼设立备份节点。一个地区因为政策变化全网宕机这种事,谁也不想经历。

 

 

融资和退出的路线要提前设计

 

对于一些初创团队来说,未来的退出路径可能有几种:IPO、战略出售给国际巨头、PE收购、或者来自家族办公室的长期资本。

 

无论哪一种,国际买家看中的都是一件事:治理质量的确定性。

 

椰子建议创业者早早把以下四件事做扎实,这样无论未来走哪条路,都比临时抱佛脚顺得多

 

  • 清晰的cap table(股权结构表),不要用股东代持、期权划拨不明;

  • 明确的IP归属(知识产权占位清晰);

  • 经得起审计的财务账簿;

  • 标准的跨国法律合同和跨境税务架构。

 

 

从Day 1就按照国际资本的标准来搭公司

 

最后一条建议,也最重要的一条。

 

全球化布局,不是一个选项,而是未来的必然趋势。但很多人把“国际化”的重点搞错了——以为注册一家海外公司就是国际化了。

 

恰恰相反。你从第0天起就应该主动选择国际通用的创业准则:包括用英文起草关键的股东协议、主要文档按国际标准来、公司的章程、投票权、董事任命权,从第一天起就别模糊。

 

此外,提前约定好创始人投票权制度,以及每一年做一次真实、有审计的财务报告,都能让你未来无论选择IPO、做全球并购,还是向家办长期持有转型,都能非常丝滑地接轨。

 

 

///

 

Manus这个案例,对整个行业来说像一记警钟。有些人的20亿美元资产,一夜之间就没了。

 

但这个故事的价值,远不止一个“被叫停”的热搜标题。它向所有创业者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无论企业主体注册在哪里,只要核心技术在中国境内研发,其控制权转移就必须接受严格的安全审查。试图通过“换壳出海”规避监管,最终只会因小失大。

 

而这也正是接下来我们要深入探讨的核心命题——对创业者而言,Manus的真正教训不是“要不要去海外”,而是“如何正确地做全球化布局”。

 

做创业的都知道,在一个地方改注册地是最简单的,但真正藏在地壳底下的基础设施,才是最值钱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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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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